他想起我在讯息里答应过的事，问以後一起住是不是真的愿意跟着他的作息。我说愿意，并不表示他能像老师一样每天点名。他点头，说先陪我看完这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看到十一点半，我去玄关换鞋。他问明天中午来不来，我说看工作。他提醒明天没外出，我又回再说。他站在鞋柜旁，问我什麽时候也学会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跟您学的。他等我穿好鞋，从鞋柜上拿起钥匙，取下一把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次先到，不用在门口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它穿进自己的钥匙圈，晃了一下，问明天会不会检查有没有带。他说不会，拿好另一把送我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晚上开始多起来，但不是每天。他要看女儿，我也会回家吃饭，能凑在一起时才去公寓。有一次他煮，我洗；有一次两人都懒，点了外送，吃完连收餐盒都要猜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输了，说老板为什麽得和员工玩这麽幼稚的游戏。我提醒这里不是公司，他便改口，女朋友也不该欺负男朋友。我把最後一口饮料喝掉，连杯子一起推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日子最让我记得的，往往是这样的小事。他在小房间看资料，我在沙发上回朋友，一个小时没说多少话。等他出来，顺手把我脚边的袋子收掉，再问要不要吃水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天的一个中午，我们打包饭上去，下午有会，时间不多。他接了二十分钟电话，回来时我已经吃完，坐在窗边喝饮料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吃到一半，我问：「得不到一个人比较痛，还是得到以後又失去比较痛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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