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……”贺镜醒静静的看着他，“你除了我，你还有一个妻子，还有另一个儿子，而我……我除了我自己，什么都没有……爸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妈妈现在还活着，她看到有人把我害成这样，她会怎么想？她会不会原谅那个把我害成这样的人？她会不会答应你的请求，放过魏兰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父哽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会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贺镜醒的亲生母亲还活着，知道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是被人害的，活剥了那人的皮的心都有了，怎么可能放过她？

        他颤抖着唇瓣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……”贺镜醒看着他，静静说：“我知道，我坚持把魏兰芝送进监狱，会伤了你的心，也伤了镜章的心，我和你、和镜章，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，但我不后悔……过去几年，我太苦了……在这世上，你们还有彼此，可我只有我自己了，你们没人心疼我，我再不心疼我自己，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凄然笑笑，“爸，你不用再劝我了，我说的都是认真的……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魏兰芝去坐牢，等警察把她抓走，我就净身出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中浮现泪光，强忍泪意看着贺父：“爸，您放心，我知道您心里有我，即便我净身出户，我也不会不认您这个亲生父亲，我会回来看您，等您老了，如果需要我给您养老，我也一定会好好孝顺您，您不用担心……”他哭着摇头，“大哥，我从来都没想和你争什么，在我心中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最亲的哥哥，大哥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，我会看着我妈，不会让她再害你，我求求你，大哥，你放过我妈，就这一次，我求你了，大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趴在地上，“砰砰砰”的给贺镜醒磕头，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瓷砖上，很快额头就破了皮，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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