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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节 精斑 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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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亮透的时候,卫生间的门终于从外面被拉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糖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蜷缩了一整夜,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,听见动静,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。塞拉姆穿戴得整整齐齐地站在逆光里,一身清爽的米色运动套装,头发高高束成马尾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。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缩在马桶边、浑身赤裸且布满青紫鞭痕的阮糖——她的左脸还高高肿着,嘴角和鼻孔底下结着暗黑色的血痂,睫毛上粘着干硬的白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死呢。”塞拉姆喝了一口热牛奶,转身往客厅走,“滚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糖撑着冻僵的膝盖想要站起身,可双腿刚一用力就软得直接栽倒在地砖上,膝盖骨磕出一声闷响。她不敢耽搁,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出卫生间,在塞拉姆脚边重新跪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塞拉姆把昨晚踢进卧室的牛仔短裤和T恤随手扔在她头上:“穿上滚回学校去。你的内衣和底裤我留下了,算抵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糖颤抖着双手把T恤和短裤套上。没有胸罩和底裤的遮挡,粗糙的纯棉布料直接摩擦着昨晚被衣架抽肿的乳尖,冰凉的金属拉链贴着毫无防备的腿心,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钻心的刺痛与羞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好了,从今天开始,每天下午四点整准时滚过来报到。”塞拉姆把她的手机扔回她怀里,晃了晃口袋里那张按着鲜红口红印的五万块欠条,“晚到一分钟,我就拿着这张纸和昨晚拍下来的照片去你们外国语学院大门口等你。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糖攥紧手机,像逃命一样冲出了那扇猪肝色防盗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逃回学校、回到有阳光和室友的宿舍,昨晚那场噩梦就会像水一样蒸发掉。可她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午十二点,她躲在图书馆三楼最里侧的厕所隔间里,抖着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:“被威胁写下的欠条有法律效力吗?”屏幕上的律师回答得很干脆:受胁迫签署的欠条自始无效,建议立即报警并固定被胁迫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证据。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分钟,浑身冰凉。她有什么证据?她是自己打车去的幸福里小区,是自己脱光了跪在约纳斯胯下,连微信上最后一条记录都是她主动发过去的“晚安,做个好梦”。就算警察信了她的话,把塞拉姆和约纳斯叫去派出所做笔录,塞拉姆只需要把那张写着“知三当三”的欠条和她赤身裸体跪在客厅里的事情往外一捅,她在师范大学的名声、她那个三千粉丝的女性主义账号、还有她那个在学校当校长的母亲,就会在当天下午彻底沦为全城的笑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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