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下旬，我越来越习惯去泊云。那时还没有自己的钥匙，我也没问，每次都由程叙衡开门。饮料放在冰箱第二层，鸡蛋在右边，水果总要提醒他才记得吃，这些我倒已经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鞋柜里多了我的拖鞋，浴室也放了一套盥洗用品。这些都不是搬家的行李，摆久了，我进门却会先看今天还缺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星期一晚上，我们从客户那里回来，快七点了。他原本要找餐厅，我不想再绕，脱口说家里不是还有菜吗。

        话一出口，我才察觉那个称呼。他却直接问有什麽，没有纠正。我说鸡蛋和青菜，肉可能没了。他露出一点犹豫，我问没肉是不是就不能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，说听我的。我们到楼下补了些食材，回去各自洗手。他洗菜，我把蛋打进碗里，他一会儿问葱切多长，一会儿问用哪口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等他第三次拿着刀转过来，请他出去。他站着不动，提醒刚才说一起做。我说後悔了，让他到餐桌边等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刀，才坐不到一分钟，又问要不要洗碗。我回头看他，说饭都还没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提前确认分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您进步很快，已经知道要争取比较简单的工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着拿出碗筷，总算没再站在我身後。晚饭很简单，一盘青菜、煎蛋和一小锅汤，我盛好，他帮忙把汤端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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