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单下午就整理好了，这会儿发过去，韩瑞东明天醒了能直接转给母亲。骨穿页码和住院摘要已经齐，不用再找。剩下的证件按标记补，明天先问主治能否长途移动，再确认备案要怎么办。北京的复评开始准备，出发还不能定，他把这一句放到消息最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。韩瑞东没有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把手机放下。宋言的聊天框还开着，那句"钱都花哪去了"还在上面，他没有回。他看着那行字，把聊天框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消息列表，工作群又多了一个红点。销售让他九点前给终版，他回复“好”，再点开六万那单的需求文档，核客户刚改的时间。手机还握在手里，他退回桌面，电话图标上留着未接来电的标记。屏幕锁了以后，他把手机搁到耳机旁，材料清单仍留在副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脑提醒有未保存的修改。他点了保存，没关窗口，明早还要接着做。

        肋下越来越疼。他撩起T恤，那几颗红点比洗澡时清楚了，周围也红了一小片。手机就在手边，他没拿，等衣料重新落下，又用手将那一侧拉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头柜上亮起手机的光，韩瑞东睡着没动。一条通知响完，屏幕暗了，被子里给周喆留的那一侧仍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把桌上的空咖啡杯往后推，杯底碰到药盒，药盒歪了一点。那杯热水仍满着，已经不冒气了。他把键盘拉近，往下一行填数据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肋下那片皮肤一直烧着，椅背还没碰上，他就把腰悬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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