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恒奕的伤口癒合得比预期快，而许知绫的伤势也已经完全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在这个住处里做一些不需要多想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衣柜被她重新翻过一遍，太破的、沾过血洗不乾净的，全被她抽出来，胡乱地堆在单人沙发上。洗衣机偶尔被她启动，水声在屋子里转着，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晾在窗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带的邻居早就撤空了，他一户一户地翻找物资。每一次出门前，他总会在门口停下，一边检查装备，一边对着对着客厅的方向碎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出门了阿。」他把背包甩到肩上，「如果有人在外面，不管是喊救命还是威胁，通通当作没听到，懂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许知绫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走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许知绫听到没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邱恒奕，你真的很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满意地转身，指尖轻触门板。金属在他的操控下发出细微、令人牙酸的扭转声，原本就被他弄坏、变形的门锁被重新折弯，如同生长的藤蔓般死死卡进门框里。这是一道很不讲究、却确实有效的加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低沉的金属扭动声传进屋里时，许知绫正拿着湿抹布擦拭着客厅那张旧茶几。抹布在木头表面拖出深色的水痕，将那些混着乾涸污渍的灰垢一点点抹去，露出桌面上原本平滑的木纹。

        抹布带走灰尘，也带走了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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